My Side of the Stor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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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ONE LAST 'LA' PIECE』

WARNING: I'm deeply deeply biased on this matter. But who isn't...

其实我大概连LA的毛儿都没摸到，就到处招摇撞骗说去过LA了…现在只要稍稍回想起关于LA的点滴小事，势必牵动内心某处不听使唤的小神经，觉得伤感难过。比如我从机场搭shuttle，同行的一位路易斯安那的大叔，听说我跨了半个地球赶来看花滑世锦赛，说那一定会很好。比如我刚到美宝家的晚上，吃她亲手烤的牛排，把腿盘在椅子上，聊起本科时代那些久远的八卦。比如我们坐双层火车从Claremont去LA的Universal Studio，她一路指给我看造在山上的小房子。比如我一个人搭车到LA找旅馆的那天下午，出轻轨站就看到传说中的Staples Center，深深地吸一口气。比如最后，我在楼下与坐飞机先回Newark的水拥抱告别。比如最后的最后，我拖着箱子绕道去看Staples Center最后一眼，人去楼空。

比如我幻想了半年多的3月28日晚，我们从女单比赛现场出来，去离住处很近的超市买晚饭，我拿着一盒寿司和一只三明治犹豫不决，水说，买寿司吧，就当为Mao哭一场。

这趟行程策划得辛苦快乐，到最后我对所有人的惊异和不理解都习以为常，也懒得多嘴辩解。大抵是我在郁闷空虚的第一学期最用心做的一件事，从预约签证，到门票，机票，旅馆，机场shuttle。470论文截止的前一天，正式去使馆签证，彼时Mao在棒国举行的大奖赛总决赛顺利登顶，简直是给棒子们最痛快的当头一大棒。3lutz用刃改正，3s重拾，3a稳定，一切都很乐观美好。当然我们对LA尚有种种担心，但能想到的最坏场景，也不过就是亲眼看yuna登顶。

数月之后我们在LA的骄阳中等待冰舞的小型颁奖式，因为我决意要拿V/M的签名。旁边的阿姨跟我们闲聊说，前日室内颁奖结束后选手披国旗绕周，那时大部分观众都已散场，到前排去最好拿签名。我们会意对视，晚上女单决赛，颁奖完了就溜到下面去扑人吧，或者隔天的小颁奖式，自由滑和总成绩前三都出席，还怕扑不到么。后来我就一直把画册里有Mao照片的那一页翻到最前面。只是，天意弄人。我谁都见到了，真的，甚至在最后一天下午，我们与一位BOI论坛的mm相约见面，在运动员出口还见到离场的yuna，双颊抹得煞白，在随从保护下钻进私车，离我只一米远。

＝×＝×＝

那天早上想溜进Staples Center看女单训练，尝尽各种办法未果后，在场外乱晃，看见穿白衫戴墨镜的小蓝，还有结束训练出来的美国队Alissa齐姑娘。我们在她身后推攘半天，最后她转头冲我们笑，我们就要签名了。其实前天Alissa比得很不好，两摔把美国女单奥运年的三个名额基本摔没了，如果不给我们好脸色看，我们都可以理解。但姑娘真是貌美心善，我们祝她下午好运，还微笑道谢。

齐姑娘

前几天的比赛，PR区上座率都不高，我们经常偷溜到视线更好的位子去。但女单决赛的下午，全场人满为患。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坐自己的位子，身后是一堆喧闹高调的棒子，水在很早以前就推测过的场景，终于这样不争气地出现了。倒数第二组最后上场的Rachael坐在K&C区等分的时候，我就举着望远镜朝入口处望，然后看到Mao终于换了假面的裙子。我很激动地跟水说，换裙子了！Mao是第一个出场的，站在前面等，yuna也一直拼命挤得很前。热身时我们都拿着相机搞定点偷拍…Mao的状态还好，两个3a不管存周双足，都算成了。当然那时候我也知道yuna好得发烫的状态，33基本是弹无虚发。两位无疑拥有所有选手中的最高人气。但就像观众对谢幕的歌剧剧组总是会有不同的反应，Mao得到的掌声和欢呼永远都比较收敛。想起这个姑娘曾经在离LA一小时车程的地方训练过两个赛季，我就隐隐不爽。

后来回想起在开赛前各方媒体给予yuna的各种hype，我们甚是不解。首先，Mao是卫冕冠军；其次，Mao赢了GPF；再次，Mao在4cc虽然输了但自由滑都是第一。但日媒很低调，Mao很低调，甚至Mao妈妈都说今年拿不到就算了。在事情结束以后水说，其实Mao有机会的，也许是在短节目3lutz砸了以后，裁判才放弃。短节目以后我们都很郁闷，是自然，但那时所有人里大概只有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。我当然拿出07年来说事，一样10分的分差，一样翻盘了。当然我忘了，07年的结局并不完美。Mao在后台等出Miki的分数，就一路抹眼泪泣不成声地出去了。

上场前偷看大屏幕的Mao

我那时候甚至相信Mao会在自由滑上两个3a再加33。等我们关掉相机Mao就出场了，连紧张的时间都没有。大屏幕里Mao照样在T太旁边深深吸气，等滑到中间摆出opening pose，我们都看出来了她多紧张。3a2t成了。还没等我换口气，第二个3a摔了。我们身后的棒子居然大声笑了。水转头怒视，我没力气转头。那时候我知道真的没希望了。就像短节目完了以后年华有人形容的，除非Kim妹妹摔到断手断腿，这个冠军跑不掉了。我们很安静地看完了节目剩下的部分，为每一个成功的跳跃合掌。没有跳3s，没有33，做了3f2l居然还因为周数不足被降组了。

假面ending pose

其实滑完以后Mao并没有显得很难过失落，但致谢以后到场边趴着T太像是哭了。虽然在LA的两套节目都不完美，但现场都有很多观众给了standing ovation。我们看到分数打出来，相对无言。后来罗大姐出来，她也很紧张，没有赛前训练时状态那么好，我没有放在心上，但水说，她的分会超Mao的。当然超了。后来Miki出来，她一路滑我们都说不出话了。我们都懂，她要超了，Mao就领奖台也没得上了。但Miki发挥得非常非常好。她的跳跃看视频会嫌微沉，但在现场看，真是嘣嘣的。于是Miki超了。我们转身拥抱了一下。

然后yuna出场了。那时候我再不愿意承认也知道冠军会是她的了。我尽了最大努力，鼓了很多次掌。她跳空了3s的时候水转头跟我说，她就是没有clean自由滑的命。yuna滑完几乎是全场起立。我们猫在前排老太太的影子下，心想没站起来的人里不知有多少是Mao fan。飞鸭说她连yuna的节目都没有看完就受不了出去了。等到Caro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完全麻木了。

我带了很多Kleenex在包里，因为我早知道不论结果如何我大抵都会哭。但一想到身后的棒子，我忍住了。

没多少人知道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。Mao在成人组的任何比赛里，从05年起，从未，从未，下过领奖台。甚至只有两次掉出top2。我们在自由滑开始前的种种郁闷担心，也就是不能卫冕。掉出前三？根本没想过。Mao的短节目在大赛里多次抽风，但不管抽成什么样，都会靠自由滑拼上领奖台。今年4cc是我们觉得最危险的一次了，自由滑也没有完美发挥，但都进前三了。

我们也没力气思考这意味着什么，但我们懂的是，第二天的小颁奖式，我们可以回避了。我们宁愿她短节目狂抽，如果自由滑进了前三，依旧会去小颁奖式。而Mao的自由滑掉出前三，大概是，史无前例？罗大姐奋斗许多年终于登上世锦赛领奖台，我们都理性地为她高兴。Miki熬过了一个低靡的赛季终于在收尾的重要一战完美发挥，我们也理性地为她欣慰。yuna终于在成人组第三年的世锦赛拿到冠军，我们也非觉得她不deserve这面金牌。但我们没办法像看到V/M，D/W一样地看到Mao了。当然其实我们视签名等物如浮云，见到她又能说什么呢？I love you so much？前一天我当着V/M的面尚且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我们终于在颁奖仪式开始以前逃离了现场。在star square，终于没有忍住，对着水和飞鸭小哭了一场。

gala排练现场

我们都不知情，第二天的gala排练，又随便放人进去看了。但在排练现场Mao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，独自捧脸蹲靠在挡板上。此等虐景不看也罢。gala正式表演的状态看起来比前两天都好，也有笑了。全体返场的时候有观众递给Mao一个Aero的玩偶，被使坏的张昊假意抢过去，Mao也就那样无辜地傻笑，场景甚温馨。

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在场地外面终于见到了BOI的mm，在一个写有09Worlds的柱子旁边合影留念，每个人的相机都拍了一张，还举出两只手摇晃，因为BOI的mm说，'it's a very "Mao" thing to do'. 我们还不死心地在运动员下榻的宾馆门口晃荡了半天。还在送飞鸭去公车站的路上遇见了庞清姐姐。但是姐姐一脸不高兴，我们都没敢上前搭话。

然后就是故事的结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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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以后的World Team Trophy，T太受邀当某台评论，说起关于世锦赛的种种，仍旧有惋惜与不甘心。说，那时候她们由于种种原因在机场耗掉一整天时间，所以Mao没有及时到LA适应环境和场地，天都知道这一天的时间对大赛前的运动员有多重要。再后来，我得知Mao初亮相Worlds的07赛季，赛前练3a前胸着地摔断了手指骨；夺冠的08赛季，在4cc以前与RA（前教练）的分手不甚愉快，而后在Worlds前夕又脚踝受伤。而这些，Mao没有以任何方式在媒体面前提起过。

刘海Mao和美貌的Mai姐姐

Mao说在媒体面前谈论伤病像是显示软弱，所以为了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，闭口不谈。LA以后的Mao成了大学生，剪了齐眉的刘海，与青梅竹马的男生快乐地传着绯闻。对于没有希望亲历现场的温哥华，念叨了那么多年的温哥华，仍旧不敢多想。但我终是相信好人好报。